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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中篇小说】缘 分

日期:2022-4-2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天空是那般的美,绯红色的晚霞映在天空,同她的连衣裙一样的颜色,风柔柔地,撩起她的秀发,沙滩是那般的静。她靠在他的肩头,望着缓缓推起的波浪,她在勾勒幸福的憧憬。耳边,熟悉的吉他伴随着歌声在她心中激起阵阵甜蜜的涟漪。

“飘逝已久,在每个港口只能稍做停留,喜悦和哀愁今生不能由我,任风带我停停走走。孤独已久,多希望你能靠在我的胸口,却不愿痴心得到你的温柔……”

“嘣”,弦断了,她觉得身体突然间重重摔倒了下去。啊?怎么,这不是沙滩,他已没了踪影,四周一片迷茫。她慌了,爬起来焦急地呼喊。没有人答应。倏而,一道闪电割破天穹,露出鲜红的血口子,是断崖峰!她看清了,崖下,河水翻涌,他正在水中挣扎,拼命地向她招手。她知道,她爱他,她不能没有他。她哭喊着,不顾一切地跳下断崖峰,虽然她不懂水性,可她不能离开他呀!

她不知道自己在水中挣扎了多少次,可是,那个浮在水面上牵动她的心的圆点却渐渐消失了,如同泄气的皮球,她一下子瘫倒在岸边,她觉得好困好渴。太阳狂笑着,向她身上喷吐着火焰,嗓子火烧火燎的。

“渴,渴……”林珊的嘴里吐出断断续续的字来。

病房里顷刻间忙乱起来,护士长制止住众人:“请安静,病人刚脱离危险,加上情绪激动,需要绝对的安静。”

几个人又都归于原坐,只有一位青年军人把一杯早已凉好的糖水,用小勺舀着送到林珊嘴里,他很是认真,如同喂自己的婴儿。

林珊又昏迷了过去,眼角还挂着大大的泪珠,随着呼吸,晃晃悠悠,欲滴未落。

护士长吩咐护士照看林珊,把其余的人都打发到外厅。青年军人在洗手间洗了一下脸,也回到了外厅。他双眼红肿,浑身沾满了污迹,袖口、裤脚上还被撕开几道长长的口子。

林之洞吸着烟,他是林珊的父亲,轧钢厂厂长,面对青年军人——这个救他女儿的恩人,他总感到有些面熟。两天来,他努力地从脑海中挖掘这个人的印象。此刻,他终于找到了,一刹那,他好像触电似的从椅子上弹起。真见鬼,似乎是命运的安排,怎么救女儿的偏偏就是他呢!他不自然地抽出烟,走到青年军人的面前:“抽支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金冰温。”

青年军人一愣,淡淡一笑,劳累使的他的笑没有一丝亲切,相反,倒使人觉得冷漠。他没有接烟,只是盯着林之洞:“很荣幸你还记得我,许是缘分,竟让我们又在这种场合见面了。”

“很是遗憾,”林之洞吐着烟,在地上来回踱着步,“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小珊她竟如此的固执。”他顿了一会,突然转到金冰温面前,有些轻松地说,“现在好了,多亏你及时相救,若不然,那后果——”林之洞没有说下去,叹息一声,摇摇头,又在地上来回走动。

大厅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林之洞来回走动的声音,他那宽厚且显得有些臃肿的身影在地板上不停地摆动着。金冰温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你要走?”林之洞站在金冰温身旁。

金冰温点点头。

“小金,你是珊珊的恩人,我没有什么来回报你,只有奉送几个钱略表谢意。”林之洞挥了一下手,旁边站着的一个小伙走了过来,打开手中的提包,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十沓人民币。

金冰温笑了:“如果我救林珊是为了图钱的话,或许你就永远见不着她了。我知道,你是大厂长,有的是钱,可我要告诉你的是,有些东西是用钱无法买到的。”

“你——”林之洞盯着金冰温,手停在半空,燃烧的香烟袅袅地窜上天花板,“你不要钱,那你认为我该如何感谢你?”

“感谢?谈不上,也没有那个必要,但我却想对你说句话。”

“说吧。”

“别再一心忙于安排别人的命运,父母的爱有时也会成为一种伤害。”

林之洞诧异地盯着金冰温,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的大厂长,万人面前也能滔滔不觉讲半天都不打折的他此时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金冰温不再理会,转身走进病房,林珊静静地躺着,不知是昏迷还是酣睡。护士坐在一边,注视着玻璃球下滴的药水。

金冰温注视了一会,这才来到床前,轻声说:“林珊,不论你此时是否听清我的话,因为我必须要走,所以不得不将我的话留给你。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也很尊重你的选择,你是个好姑娘。我深知,无论多么美好的词句都已经无法弥合你心中永恒的伤口,救你,许是缘分,但我知道你会骂我。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无论你怎么我骂,我都无所谓,我是个大老粗,只要你能重新站起来,这就够了。”

林珊还是静静地躺着,只是在眼角,一颗泪珠滑落下来。护士莫名其妙地看着金冰温。

走出病房,林之洞正闷在椅子里吸烟,金冰温望了一眼,说:“林珊的伤很重,但她最需要的不是药物,而是心理的治疗,我希望你能明白。”

林之洞站起身:“小金,我知道如何看护我的女儿,你放心吧。小吴,你开车送送小金。”他回头吩咐。

“谢谢好意,我喜欢自己走路。”

千万次来回走动

总走不出迷雾的雪地

为你

在花朵上写满相思

却久不见你的心曲

可而今戎装远行

雨雪迷雾中依然

等你心曲

朦胧中,一首熟悉的小诗从古城堡神秘的府邸中窜出来,清晰地飘落在林珊的面前,她想起来了,那还是她上高中的事儿。

自从进入陇南中学,林珊便被公认为校花,加上她又是厂长的千金,在这个普遍早恋的时代,使她成了许多少男们紧追不舍的“猎物”。可是,自小沉溺在宠爱中的林珊并没有像许多人认为的那样养成上娇生惯养的性格,相反地,却生就了一股野性。她对谁都那么不冷不热,拨拉的一些男生火烧火燎的,因此,整天有事没事都爱与林珊打交道套近乎,可谁都没有胆量率先向她表白。林珊其实是感觉到这一点的,但她却从不上心,还是一如既往。她曾笑那些男士都是胆小鬼,缺少男子汉的气魄。可是,也有胆大的曾向她表白过自己的心声,却都被她弄得下不了台。于是,这些追恋林珊的男士们只有暗中争斗,称她为“带刺的玫瑰”。

如果说林珊没有一个好感的人,那倒未必,若细数起来,班上的“下里巴人”金冰温应该算一个。许是受到了林珊特别的目光的鼓励,终于有一天,金冰温主动来约林珊。

那是个雨后的黄昏,空气显得格外清新,林珊徘徊在街心花园门口,金冰温还没有来。林珊觉得有些无聊,便靠在栏杆上不经意地翻看着杂志,还没有看上一页,忽然觉得身后有响声,抬头,金冰温已经站在身边。

“你有什么事,偏要约我到这里来?”林珊开门见山。

“我——”

“快说呀,要不,我可要走了。”林珊笑了。

“我参军了,明天就要走了。”

“是吗?”林珊睁大眼睛,她这才记起这几天金冰温有些异常,整天忙忙碌碌的,还旷了不少课。林珊盯着金冰温,“真没想到,那我得祝福你,祝你以后功成名就,交上好运。”

“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我自小就梦想做一名军人,如今如愿以偿,除了高兴之外别的还没有想。”

“对呀,好男儿志在四方,咱们同窗几年,走,今天我请客,到迎宾饭店去。”

“啊?不,我还有事,我——”金冰温脸涨得通红,挠着头欲言又止。

“什么事你就说呗,一个男子汉,怕什么呀?”

“我,我想和你交个朋友。”金冰温不安地瞅着林珊。

林珊扑哧一声笑了:“我们现在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不,我是说——”金冰温看着林珊欲言又止。

这次该到林珊脸红了,她终于明白了金冰温的意思。原来他是约她来向她求爱的,真是的,说心里话,她对金冰温倒有几份好感,但要轻易捅破那层纸,她是不会的。对于别人的求爱,她曾设想过好几种戏弄对方的方法,可今天,她倒觉得有些惶惶不安起来,踌躇了半天,这才说:“我真得不知道如何说,这种事我还没想过,再说,我还要读书。”

“林珊,”金冰温恢复了平静,“恕我冒昧,自从相识,我就从心里喜欢上了你,可我一直没有勇气说出,现在我就要走了,同你见面的机会少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欢我,可我不能不说了。我并不急于你立时答应,只是请你选择,假如——我不说假如了,请你收下这个吧。”他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珊。

林珊依着栏杆,怔怔地勾着衣角,默默地听着,她有些吃惊,这个平时不大爱说笑的下里巴人,今天竟有如此的勇气。那个信封对此刻的她来说,有着一种特殊的意义,拒绝它,则无疑等于伤害了一颗火热的心,看来只有接受了。可是,接受那就说明已经默许,自己对他是有点好感,可自己究竟爱不爱他呢?

“林珊,主动权在你,这里面有我的地址,我期待你的回音。”

林珊不知道那封信是如何滑落到她手中的,等她清醒过来时,金冰温早已经转身而去,留给她的,只是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她突然觉得脸颊有些异样,情不自禁地抹了一把,好冰凉呀,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苦衷。

信封里装着一个明信卡,正面是一朵盛开的玫瑰,淡绿色的底子,花尖还挂着几滴欲坠落的水珠,晶莹透亮。背面是一首小诗,很有情韵,林珊也说不出理由,只是觉得喜欢:

千万次来回走动

总走不出迷雾的雪地

为你

在花朵上写满相思

却久不见你的心曲

可而今戎装远行

雨雪迷雾中依然

等你心曲

淡淡地,她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撞击着她的心,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来到盘旋路,她该向何处走呢?她问自己。

“看情书呢?”

一声不大的嬉戏,把林珊从绯色的梦中惊醒,她本能地把信夹到书里,白了吴梅一眼:“就你,瞎嚷什么,我还看重书呢。”

“好了,好了。”吴梅挨身坐到林珊旁边,她们是最好多朋友,“林珊,谈恋爱的感觉一定很奇妙吧,能传授一些给我吗?”

“无聊。”

“正是无聊才想寻点刺激,奶奶的,上高中真没意思,学又学不好,还不如同你一样,唧唧我我的,也好内心快乐。”

“是吗?”

“当然,再说你那个什么温的也够可以的啊。”

“可以,你以为就那么简单啊。走,咱们到外面转转去。”

夏日的风总是柔柔的,阳光垂下千丝万缕,总是那么让人舒心。吴梅和林珊并肩走着,这两个无所不谈的好友凑到一起总有乐不完的事,什么隐私、悄悄话,彼此谁也无需保留。

“吴梅,我发现自己错了。”

“对他?”

“恩。”

“你呀,就爱神经,你不是经过很长时间才答应他的吗?”

“怎么说呢?”林珊苦笑了,“感情真让人难以捉摸,对他,全怪那首多情的小诗。”

“一首诗能决定你的选择吗?”

“或许这就是诗的魅力了。”

“真玄,可我不懂。”

“不信?我读给你听:千万次/来回走动/总走不出迷雾的雪地/为你/在花朵上写满相思/却久不见你的心曲/可而今/戎装远行/雨雪迷雾中/依然/等你心曲。”

“还真有那么点味道呢,真难为他能送你如此一首诗。”

“是的,他用心良苦,为了我,甘愿付出一切,每次来信,总浸透了他的感情,想像的出,他写信时何等的激动,可我越来越觉得不爱他了。”

“那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何况我爸爸又不同意。”

“你呀,”吴梅拍拍林珊的肩膀,“你爸爸咋啦,这是你自己的事,真是的,都已经什么时代了,你爸爸总改不了为别人安排命运的习惯。”

“谁让他是厂长呢,如果我是农民的女儿,或许我会默认这条路的。”

“门当户对!原来以前你所谓的爱情观都是虚伪的。”

“有这么一点,”林珊毫不掩饰,“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小圈子里,她们都虚伪的表白,我何必要透露自己的真情呢。”

“珊,我理解你,谁不希望自己的未来幸福呢,何况你的地位又不容许下嫁他。”

“下嫁?”林珊收住脚吃惊地盯着吴梅,“吴梅,如果我仅仅因为自己是厂长的女儿而不爱他的话,那未必也把我太看的低贱了。说真的,如果我以前为泡在钱海里而自豪的话,现在只有腻味了,金钱的束缚使我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如今,我所追求的早已经是真正的人生了。”

“如此说,金冰温没有带给你欢乐?”

“不,他同样给予了我很多,使我感觉到了被爱的甜蜜。”

“那你——”

林珊苦笑了,挽住吴梅慢慢向前走去:“说真的,以前我从不相信爱的魅力,以为琼瑶的书只不过是一种地道的艺术罢了,但从金的涉入中,虽然我们交往并不深,但已经使我真正相信爱有一种猜不透的魅力。在我们相处的日子里,我确实感到了幸福,但热恋的温度一下降,我才清晰地认识到,原来我并非真正的爱他。”

“所以你要离开他?”

“是的,我的个性,我的兴趣决定了我迟早要向他说再见的。为了他好,我决定早说出来,免得彼此上感情。”

“珊,那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心中的他的形象吗?”

“不能,但我可以给你说一句,我心中的偶像谁都会大吃一惊,因为我要自己创造欢乐,走自己的路。”

“你真是个猜不透的人。”

“都是你,什么经济不经济,时效不时效,把好端端的女儿逼上绝路。”杨志丽指着丈夫的鼻子大吵,她是丈夫所在厂的质检科主任,虽说林之洞管辖着几千人,但她却不把丈夫放在眼里,对于女儿林珊,她的确没少操心。虽说林珊的固执常令她不满,但从心里说,她是爱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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